刘三吾

刘三吾(1313-1400),初名昆,后改如步,以字行,自号坦坦翁。湖南茶陵人。仕元为广西静江路副提举。入明后,于洪武十八年(1385)以茹瑺荐授左赞善,累迁翰林学士。改定三科取士法,为御制《大诰》、《洪范注》作序。三十年主考会试,以会试多中南人,坐罪戍边。建文初召还。不久即卒。
平生简介刘三吾,明初大臣。元延佑五年(1319)戊午正月十八亥时生,建文二年(1400)庚辰八月十七日巳时殁,葬茶陵石陂大塘坪盆形,陵墓现存。又名如孙,以字行,自号坦坦翁,系出宋楚国公之裔,茶陵(今湖南省茶陵县)人。
三吾之父平野曾任翰林学士,有《平野学生集》行世。三吾之兄刘耕孙、刘焘孙均在元代为官,后遇寇乱被杀。三吾避寇广西,授靖江传授,后迁靖江儒学副提举。 明洪武元年(1368),明兵攻克广西,于是归隐家园,潜心著作。明洪武十八年(1385),73岁的刘三吾由茹瑺引荐,“以文学应聘”入朝,授左春坊左赞美,后迁翰林学士。因其“博览善记,应答详敏,屡承参谋,悉多称旨”,朱元璋常向他求教治国安平易近之道、选贤任能之策,并委以改定典章礼法及三场取士之法的重担。此间,主纂的《居心灵》、《省躬录》、《礼法集要》、《天地通志》等御用文籍,深受朱元璋的投诉。过后,朝廷征召了一批称之为“经明行修,练达时务之士”的元代遗臣和宿儒,“以备参谋”,此中被并尊为“三老”的刘三吾、汪睿、朱善所回礼遇最优厚。
《明史·刘三吾传记》称刘三吾“为人大方,不设城府,……至临小节,迄乎不成夺”。正由于如斯,他获咎了很多显贵乃至皇上,险送人命。明洪武二十三年,授世子晋王经,吏部劾其“怠职”,一度由翰林学士降为国子监助教,不久官还原职。明洪武二十五年,皇太子身后,朱元璋召群臣于东阁门议立太子,说:“燕王威武似朕,立之何如?”过后皇室诸王多领有重兵,尤为是燕王朱棣“节制沿边士马……威名大振”,凯觎皇位已久。对此立储小事,百官谁都不敢多言。此时刘三吾却挺身而出劝谏“皇孙年富,世明日之子,子殁孙承,适统礼也。即立燕王,置秦晋二王何地?”朱元璋听后不答,大哭而入。后立懿王太子之子允炆为皇太孙。刘三吾因而“忤旨”,再次由翰林学士降为国子监博士。起初,他的女婿赵勉“坐赃”正法,他即以避嫌为由奏请引退。路过长沙时他写了《患上告致仕太长沙》一诗:老汉昔日到长沙,风送归舟日未斜。两岸青山如走马,一林红叶似飞霞。买鱼沽酒寻常事,抚掌长歌喜抵家。八十回籍能有几,过后画锦亦堪夸。但回家不久又被召还朝廷,官还原职。
洪武三十年(1397年),翰林学士刘三吾、王府纪善白信蹈掌管丁丑科殿试,后发榜,宋琮为第一,是为春榜,上榜者竟没有一人出自南方。为历科所不见。会试及第的南方举人因而联名上疏,告考官刘三吾为北方人,关照其同乡。朱元璋患上知后大怒,命侍读张信、侍讲戴彝、右赞善王俊华、司直郎张谦、司经局校书严叔载、正字董贯、王府长史黄章、纪善周衡和萧揖等人阅卷。增录南方人入仕。后张信说刘三吾判卷没有错失实。但经复阅后上呈的试卷文理欠安,并有违禁忌之语。有人上告说刘三吾、白信蹈等人成心以陋卷进呈。朱元璋大怒,对考试官严加定罪。有人上告说刘三吾暗嘱张信等人成心以陋卷进呈。朱元璋晓得后更怒,将张信与白信蹈等二十余人凌迟正法,命刘三吾戍边。刘谔、宋琮等人也遭遣戍,仅戴彝、尹兴盛赦罪。后明太祖亲身掌管殿试,取录任伯安等61名 ,是为夏榜 。因所录 61人全系南方人,故又称北榜。再选六十一位进士,都为南方人。过后所谓“南北榜”或“春夏榜”。此事情开明代分南北取士之先例,至洪熙当前遂成定制。
这年春季,朱元璋亲身主考从新会试,另行擢选的61名进士都是“北士”。前人称之为“南北榜”,又谓“年龄榜”,称此案为“南北榜懵懂案”。
明惠帝朱允炆登位后,刘三吾再度被征召还京,还原职,主修《年龄大成》,明建文二年(1400)卒,死时年逾90。其诗作《自题画像》反映他在野为官十余年的心情:“莫怪三吾不起身,差将两足踏尘凡;亲友相顾毋相问,年轻没有声懒应人。”
三吾工诗,往往迅笔疾书,不暇锻炼,粗豪中甚有真气。成化(1465—1487)中,桐江俞荩知茶陵,将其遗作合刊为《坦斋集》。万历(1573—1619)间,茶陵知州韩城贾重刊。《沅湘耆旧集》支出其诗51首。
明史文载刘三吾,茶陵人。初名如孙,以字行。兄耕孙、焘孙皆仕元。耕孙,宁国路推官,死蛇矛贼难。焘孙,常宁州学正,死僚寇。三吾避兵广西,行省承制授静江路儒学副提举。明兵下广西,乃归茶陵。洪武十八年,以茹瑺荐召至,年七十三矣,奏对称旨,授左赞善,累迁翰林学士。时全国初平,典章阙略。帝克意制造,宿儒凋零,患上三吾晚,悦之。所有礼法及三场取士法多所改定。
三吾博学,善属文。帝制《大诰》及《洪范注》成,皆命为序。敕修《省躬录》、《书传会选》、《天地通志》、《礼法集要》诸书,皆总其事,赐予甚厚。帝尝曰:“朕观奎壁间尝有黑气,今消矣,文运其兴乎。卿等宜有所述作,以称朕意。”帝制诗,气节属和。尝赐以朝鲜玳瑁笔。朝参,命列侍卫前;燕享,赐坐殿中。与汪睿、朱善称“三老。”既而三吾年日趋老,才力日趋减,往往忤意,冷遇亦渐轻。二十三年,授晋世子经,吏部侍郎侯庸劾其怠职。降国子博士,寻还职。
三吾为人大方,不设城府,自号“坦坦翁”。至临小节,屹乎不成夺。懿文太子薨,帝御东阁门,召对群臣,恸哭。三吾进曰:“皇孙世明日承统,礼也。”太孙之立由此。户部尚书赵勉者,三吾婿也,坐赃死。三吾引退。许之。不久不多,复为学士。三十年偕纪善白信蹈等主考会试。榜发,泰和宋琮第一,北士没有预者。于是诸生言三吾等南人,私其乡。帝怒,命侍讲张信等覆阅,不称旨。或言信等故以陋卷呈,三吾等实属之。帝益怒,信蹈等论死,三吾以老戍边,琮亦遣戍。帝亲赐策问,更擢六十一人,皆北士。时谓之“南北榜”,又曰“春夏榜”云。建文初,三吾召还,久之,卒。
诗作选摘【登城感事】
华表愁闻鹤语声,女墙自照月华明。
在秦本无关中险,散楚其如垓下兵。
百战江山唯骨在,万年壁垒为谁城。
兴来不敢闲登览,只恐新亭感叹生。
【与先复初州判】
左身瘘痹耳仍聋,近被刀伤更怯风。
亦有将军怜杜甫,岂没有高弟念王通。
弊庐漫枉过朝使,束帛终难强病翁。
欲涉湘江采蘅杜,佳丽遥隔暮云中。
【哭伯兄存吾推官天历庚午,进士署高城门曰:\"身随下士同甘苦,誓与高城共死生。\"】
寸衷奸诈昔人流,两鬓风霜为国忧。
黄甲落款行进士,白头死难古宣州。
高城留患上苌弘血,故友应同李黼游。
弱弟自惭没有实力,未能请求达宸旒。
【哭从兄益吾教谕】
多年大治之官去,近日哀音始患上闻。
蜗角祇缘争战久,鸰原遂有死生分。
不幸怕道终没有后,谁忆中郎所著文。
想见散花洲渚上,至今犹自结愁云。
【追挽海清臣全子仁两尚书】
郁姑台下战多时,变起萧墙遂不支。
杞子方通北门管,汉家已拔赵军旗。
孤忠不遂尚书志,一死啀期圣主知。
想见江东桥上路,至今犹自血淋漓。
【吊邓左丞(二首。零陵奸臣)】
甓为城一水旁,谁将孤垒捍潇湘?
左丞亲奖全军士,诸将皆成百炼钢。
高密信为功第一,孔明如在国宁亡。
下游缘此没有藩蔽,徒使好汉信感伤。
中山昔厉忠君志,左辖今推报国诚。
一死有光诸宰辅,九京有愧旧弟子。
雁声愁过衡阳浦,江濑悲鸣一水城。
欲吊好汉已没有迹,湘灵瑟罢月凄清。
【哭宪佥帖君泽】
不死清湘死桂城,惟天可表此忠贞。
诸贤坐失联盟约,一木难支大厦倾。
临难儒臣能死节,流芳国史定标名。
北门留患上模胡血,岁岁惟应劲草生。
【吊老掾史赵元隆】
疾风劲草古人言,临难知君有讲论。
江相自投信州沼,敬翔肯入大梁门。
旭日冷清前山路,夜月苍凉家园魂。
后死文台再知己,何由蕉荔荐芳尊。
【湘南杂咏(三首)】
大厦原非一木支,诸贤坐失无为时。
不缘天上云龙会,谁解湘南蚌持?
垂翅旭日鸿去远,游神华表鹤归迟。
争如沤鹭忘机好,照旧没有心在水湄。
遣使频年赴帝京,名为计事岂真情。
鄂垣仅有湘南地,朝野犹夸纸上兵。
诸镇一如唐末岁,孤忠谁是李长城?
江山照旧天如水,愁听寒鸦日暮声。
于阗几载洮阳上,临难方图籍寇兵。
但说调鹰饥可食,宁知养虎患非轻。
涂穷反噬三湘地,风行长驱八桂城。
常武不歌天亦老,琵琶又作过船声。
【粤城怀古】
五年城里一枰棋,政府安危总不知。
吏部羡官胶柱瑟,右丞改调竖降旗。
园林别有莺花主,江海都没有蚌持。
祇见越王台畔草,春来照旧草离离。
【苏州即事】
苏州自王亦豪雄,藩屏西北一旦空。
使眷为谁归火底,俘囚何面见江东。
王封无愧非殊锡,死去没有碑可表忠。
粳稻祇今谁阻挠,海门元与直沽通。
【追挽忠襄王】
相王檄下青齐地,七十余城一檄传。
诸葛未亡将复汉,岑彭遽死岂非天。
蛟龙泣下三秋雨,貔虎愁连万灶烟。
先志克申仇亦复,谁知今子总戎贤。
此皆学士在粤西及归楚云作,其语意感谢,不忘祖国,殆亦有犁眉之志乎?


















